中英诗歌中的爱情与死亡的结合—“直教生死相许”_世界诗歌_好文学网

 皇家赌场游戏网址     |      2020-03-16 21:51

Ben Jonson

实世界的独立存在来感悟,来思辩,来描写,来讴歌。而中国文化中,并没有

如果说《虽然我年轻无辩》和《在死后我爱你将更加情深》还是借用死亡

I love thee purely, as they turn from Praise.

Nor shady cypress tree:

在死后我爱你将只会更加深情。

也不要栽种成荫的松柏;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苏轼

To fright the frost out of the grave.

And I saw it was filled with graves,

英文诗歌作者,有许多是‘职业’诗人,以写诗为生。而中国古代诗人,写诗

With my lost saints--I love thee with the breath,

盼望绿草雨露。怀念与忘记,想起与遗忘,都似乎‘可有可无’。虽然此诗没

悄放入丈夫口袋,并说如果他不喜欢就烧掉它们。勃郎宁读后说,我决不敢私

Except Love's fires the virtue have

A Chapel was built in the midst,

Sing on, as if in pain:

4。所选中英文诗歌只是一些例子,用以说明中英文诗歌中对爱和死亡关联表

And haply may forget.

理念一样,爱情和死亡,在英文文学中,尤其在诗歌中,可以做为一个超越现

Be the green grass above me

How do I love thee? Let me count the ways.

Love wounds with heat, as Death with cold;

……

Haply I may remember,

的生命终极含意来比喻爱情的深厚,那么罗赛蒂的《歌》,则是一种神秘主义

And binding with briars my joys & desires.

And dreaming through the twilight

用荆棘捆绑着我的欢乐和欲望。

‘情景交融’的特点,而多是内化的理念思考和抽象化了的感情表达。

皇家赌场游戏网址,Sing no sad songs for me;

而另一位弗罗伊德的早期追随者,OTTO RANK则认为死亡是人逃避出

And if thouwilt, forget.

In my old griefs, and with my childhood's faith.

感受的极端结果却一途。

我爱你直到我灵魂所及的深度、

我将听不到夜莺的啼唱,

藏自莎士比亚以来无论任何语言中美的十四行诗。因此,这些诗得以印行。

英文文化中有另世的神秘主义世界,而中国传统儒家文化则是现世文化。而且,

“爱,你是生与死的至高无上的唯一君主。”

1。《尽管我年轻无辩》与《爱的乐园》的中文译者为作者,意在有助于行文

爱情与死亡在诗歌中常见的结合方式,大约是用死亡来表达爱情的强度

映入眼帘的却是遍地坟茔,

不要在我头上栽种玫瑰,

That so many sweet flowers bore,

“‘我自由地爱你……’,这就使情诗脱出了一般卿卿我我的格局,而结尾处

I love thee to the depth and breadth and height

When I am dead, my dearest,

我爱你用的是我在昔日的悲伤里

中文中是几乎不见的。汤显祖《牡丹亭题词》中有:“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爱伤于火,死伤于冰;

I went to the Garden of love,

有前面两诗的精细思辩,但却用超越现世的神秘色彩表达了忧郁哀伤的情调。

……

如我之年青,无法细辨,

言,但更突出的,是将死亡和爱情做为两种抽象理念的关系,来对应关联。因

多为功名举试的训练。即使有归隐山林,那也是功名无望的退避,并非自由的

灵魂,象在对爱人述说,又象是自言自语。既不要哀歌,玫瑰,松柏成荫,又

这种超越现实的理念世界及其相对应的文学表达。爱和死,在英文诗歌中,并

惊散坟墓中寒气逼人的霜雾。

I shall not see the shadows,

据说勃郎宁夫人在婚前的恋爱中写下这40多首爱情十四行诗,直到婚后才悄

精神分析大师之一的佛罗姆,将爱情看做是人类克服成长过程中个体独立

我将看不见松柏玫瑰,

I love thee with the passion put to use

亡我之速有如死神冰冷的魔手;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短肠处,

似的爱与死亡,现世与另世的描写,还可以举一首英文诗歌:

生与母体的分离的创伤,而企望回归母体的安宁,统一的本能。如此看来,因

Or to our end like way may have

,断壁残垣,闪电浪潮,坟墓等。这种思辩性的理念诗歌,在

For the ends of Being and ideal Grace.

墓碑取代了鲜花林立:

And then again, I have been told

也感觉不到草地洒满了雨水;

As in a ruin we it call

So that I fear they do but bring

2。《葡萄牙十四行诗》中文译者为飞白,取自王佐良的《英国

达上的一些不同,并不一定是唯一或者佳例子。

无答,更无辩。只是一种情的表达。英文诗歌中也有相应的以死相许的爱情誓

初读英文诗歌时,即对其中不少爱与死的描写有所感触。如同其他抽象的

One thing to be blown up, or fall;

I shall not feel the rain;

Though I am Young and Cannot Tell

And Priests in black gowns were walking their rounds,

也是生死,孤坟和断肠的情爱,这里是诗人切身的现世感受,‘超越’也

乎比较类似生死的思考。但这仍旧是一种模糊性的感性思维,而不是理性的思

我爱昵象朴素的日常需要一样,

By a flash of lightning, or a wave;

反顾童年的激情,前瞻死亡之并非终结,更使意境深远起来。”其实,意境深远还是中式的评语,思辩的理性情感,才是此诗的特点。

爱而死,无论是一种情感的表达,或是理智的决断,或是实际的行动,则可以

Most quiet need, by sun and candle-light.

And both do aim at human hearts.

因知爱之燃烧的箭杆,

而殡仪馆的大门紧闭,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死,死而不可变生者,皆非情之至也。”似

I shall but love thee better after death.

据说,罗赛蒂这位英国拉裴尔前派诗人,常在梳妆台前写诗,追求精神世

May kill as soon as Death's cold hand;

死亡的本意和爱的真谛,

复又听说,各有德性,

I shall not hear the nightingale

界的纯粹和自我克制。这首着名的诗歌,确实如此。诗人的思绪似乎化作一个

脍炙人口的元好问《迈陂塘》有:“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广度和高度,我在视力不及之处

And "Thou shalt not" writ over the door;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离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

My soul can reach, when feeling out of sight

以抽象概念和事物的一般类别居多,比如热,冷,生,死,人心,箭头,感觉

但愿你成为雨露滋润的绿草,

And if thou wilt, remember,

I love thee with a love I seemed to lose

在我死了以后,亲爱的,

So I turn'd to the Garden of Love,

因爱而回归,由死亡而回归。那么,因爱而死亡,当是一种彻底,丰富的

惟有爱火的炽热尚存,

Plant thou no roses at my head,

The Garden of Love

了坟茔和墓碑……爱与死亡似乎只是一个恍忽,一个梦,一个意念的区别。这

力量,而且有一种超越死亡限制的升华感觉。这也是东西方文化之差异在文学

Extremes to touch, and mean one thing.

I love thee freely, as men strive for Right;

我只好转向爱的乐园,

我住在不生不灭的混沌世界,

摸索着存在的极致和美的理想。

用过得那种激情,以及童年的忠诚。

双双的目标是人的心脏。

Christina Rossetti

黑袍牧师们蜿蜒绕行,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And tomb-stones where flowers should be:

我爱你用的爱,我本以为早以失去

无所具体对象情景的纯内心感念或神秘主义心态的表达。

铺盖着我坟墓上的山坡。

"Love, thou art absolute sole Lord of life and death."

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情是何物生死相许,似有问,但

那里曾有无数美丽鲜花开放,

的一致和读者阅读,并非信达雅的工品,不当之处难免。

门上大书‘行人止步’;

诗人RICHARD CRASHAW有诗云: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

此英文中才会有“只要上帝允许,在死后我爱你将只会更加深情。”的诗句:

更加爱你。另外,这首着名诗词对爱情的描写有许多与众不同。王佐良的评说:

看做是两种本能的殊途同归,一举两得。人因失去爱而分离,因生而分离,又

With showers and dewdrops wet;

没有黑夜,也没有日出的光辉。

很容易理解的。这倒是中英诗歌中都有的。比如《诗经》中便有:

因此,爱情和死亡的关系,在英文诗歌中似乎比中文诗歌的涉及面更广,

不必与具体的客观世界和诗人的现实生活相牵连,因此也没有中文诗歌中那种

I love thee to the level of everyday's

William Blake

Though I am young, and cannot tell

Either what death or love is well,

这种超越现世的神秘,也很少见于中文诗歌。从坟墓或可联想到苏轼着名的江

作品中的一个表现。即西方文化中有宗教和超越现世的世界,因此可以说死后

和极限了。生命的极限是死亡,人的情感之深之久,用生命的极限来衡量,是

纯粹诗人。因此,中国诗人的作品,多与现实生活密切相关,而少跳出尘世的,

只是基于生活的梦境。这也是中英诗歌传统的一个区别。如同抽象概念一样,

Smiles, tears, of all my life!--and, if God choose,

情调的展现,而很难说作者表达了什么:

Yet I have heard they both bear darts,

我自由地爱昵,像人们选择正义之路,

So love's inflamed shaft or brand

种将爱情和死亡做为两个抽象的生命象征联系起来,令人想起精神分析关于爱

3。《歌》的中文译文取自《西方爱情诗选》,译者不详。

THEE BETTER AFTER DEATH”读来不仅有震撼人心的

Where I used to play on the green.

我纯洁地爱昵,像人们躲避称赞颂扬。

就象不自觉地需要阳光和蜡烛。

那里是我曾嘻戏的草地。

And saw what I never had seen:

整首诗是一种‘虚拟’理念的对比思考,没有具体的情景。比喻的事物也

“IF GOD CHOOSE, I SHALL BUT LOVE

表达方式也更多样。比如下面这首细辩爱与死亡异同的《尽管我年轻无辩》:

That doth not rise nor set,

带来的分离,孤独,隔膜的一个必然。爱使人与人回归结合,重新融为一体。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爱的乐园里,青草地上建起了大门紧闭的殡仪馆,花朵盛开的地方,堆满

And the gates of this Chapel were shut,

眼泪、呼吸和生命!只要上帝允许,

我究竟怎样爱你?让我细数端详。

勃郎宁夫人的自谦自守,倒是很类似中国传统女性的德行。

彻夜诉说心中等苦悲。